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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猪狗不如
    姬文博再三和甄山确认:“确定是请我们,不是请你自己吗?”

    甄山肯定:“没错,她自己去,请我们俩,有事儿。”

    姬文博转了转眼珠:“能是什么事儿呢?居然还有我,算了,去就去,大不了就是蹭顿饭。哎,对了,今天中午别吃饭了,将就一下,晚上吃自助餐去。我们争取扶墙进,扶墙出!”

    当天晚上甄山姬文博田恬又出现在了好伦哥餐厅里,以前每次来姬文博还嫌好伦哥的食物单调而且主食太多,这次来他已经毫无抱怨了,他像个饿狼一样拿了一堆披萨和鸡翅。甄山虽然努力克制保持形象,但也没少拿,没办法,经过这个春节,肚子里的油水太少了,太需要补充了。

    田恬似乎没有胃口,她只拿了点沙拉和果汁坐在那里看着对面两个男人狼吞虎咽,她什么都不说,就是静静的看着,偶尔站起来给他们端来两杯果汁。

    在姬文博和甄山分别将肚子填饱之后田恬才开始说话:“今天请你们来就两件事,第一,就是这家餐厅打折,不吃白不吃,从刚才你俩的吃相来看,今天真是来对了。第二,我给你们带来点儿东西。”

    说着话,田恬将一个信封递给了甄山,甄山看了看信封里面有一沓钱,他不明白田恬什么意思,田恬给他们俩算了笔账:“咱们当初一万来块钱买了三台电脑,核算到每台电脑是三千五百块钱左右,我们关闭公司的时候一人分了一台,其实这是不合理的。我只占公司两成股份,却拿了三成三的资产,所以我得退回。”

    甄山忙摆手:“嗨,多大点事,不用算那么清楚。再说,你这现金怎么回事啊。”

    田恬继续算账:“亲兄弟,明算账,再说了,咱们是朋友,更应该算清楚。按照三台电脑一万块钱计算,我应该分得两千元是合适的。为了便于分割,我将电脑转卖了给了我师姐,她正在筹建自己的工作室需要电脑,转卖价格还是三千五一套,合适吧?”

    姬文博灌了一大口果汁:“不会吧,你师姐这么冤大头?”

    田恬笑了一下:“不是啦,一方面我们关系好,价钱好说,另一方面刚过去这个年底cpu、内存和硬盘都涨价了,你们不知道吗?”

    甄山恍然大悟:“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由于首都师范大学北京工业大学还有工商大学联合大学几个北京市属高校在年底大规模采购电脑和配件,导致中关村各个电脑配件价格都出现了上涨。”

    田恬继续算账:“对的,扣除我应该分到的两千元,还剩下一千五百元是你们俩的,至于怎么分你们俩自己商量去吧。”

    姬文博看了一眼信封:“好像比一千五多啊。”

    田恬继续解释:“过年的时候甄山给了我电子邮件群发器的安装文件,我卖了两套给我师姐,她正好用得着,一套三百,两套给她打折五百元,加上电脑钱,一共两千,你们点点吧。”

    田恬说完了,三个人忽然陷入沉默,甄山心里清楚,虽然田恬说的天衣无缝,可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两千元根本不是那么来的,而是田恬知道了他们俩的窘境特意找了个借口帮助他们的。他也知道,以姬文博的聪明劲不会看不出来。

    还是姬文博打破了沉默:“数什么数啊,多谢你这么有心,只是。。。”

    能言善辩的姬文博也说不出来了,甄山接上来话茬:“只是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创业失败了,我们还没有总结过教训,这些天我反思过很多次,我认为主要责任在我,我光执拗于产品的完美和网站商业模式理论上的可行性,却没有重视用户的体验和反馈,更不了解市场的推广和营销,说到底是我不了解用户和市场造成的,全是我太想当然了。连累你们了,不仅损失了资金,还白白受累,我很内疚。你好好的工作辞掉了,现在不仅没有怨言,还这么用心来帮助我们,我很惭愧,对不起。”说着这话,甄山的额眼圈红了,他强忍着泪水努力控制着情绪。

    田恬眼圈也红了,她也努力控制着眼泪:“不怪你,虽然有些话很鸡汤,但是我还是得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姬文博又接上了茬:“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我告诉你,我比田恬还惨。我都找好工作了,就为了你小子一句话,我就没去,放了人家鸽子。结果等你宣布关闭协和团购网的时候,我再给人家打电话,你猜人家说什么,人家说就是用条狗都不会再用我了。我惨不惨?田恬只是没了工作,我呢?我都混成猪狗不如了,谁能有我惨!”

    也真服了姬文博了,他总是能将一个复杂的尴尬的甚至悲催的气氛搞活起来,甄山和田恬都被他逗笑了。

    气氛活跃起来,甄山仍然不忘田恬:“你和毛毛过得好吗?”

    田恬莞尔一笑:“挺好的,公司文职工作也不是很累,他忙,经常加班,我们俩正好劳逸结合,一个赚钱一个持家,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孩子嗷嗷待哺。”

    甄山吓了一跳:“孩子?!”

    田恬笑了:“蛋蛋啊!它刚刚半岁,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姬文博转头看向甄山:“我没说错吧,这个时代就是人不如狗的时代。”

    一顿本来挺压抑的聚餐又被姬文博带成了欢颜笑语的聚会。

    回家的路上,甄山和姬文博选择了坐城铁,可能是有了钱,暂时让他们未来一个月吃喝住都不愁了,姬文博情绪有些亢奋:“以前吧,我从来不觉得三千多块钱算多的,可今天我就觉得,三千多啊,三千多啊,好多一笔钱呢!”

    甄山赶紧按住他小声在他耳边说:“这是城铁,别丢人了。”

    果然,在他们俩旁边的几个白领看着姬文博为了三千多块钱就几乎癫狂的状态颇为不屑,唉,生生被人家看成了刚进城的乡巴佬。

    回到家,甄山问姬文博:“你还打算走吗?离开北京回老家?”

    姬文博摇摇头:“不走了,找工作去,一定要把今天在城铁上丢的面儿找回来!”

    甄山很满意:“那好,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姬文博不禁愕然:“不会吧?!三千块钱你又想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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